山在眼前,天地无言
人这一辈子,一定要去一趟昆仑山。
它不只是一座山。
它是大地隆起的脊梁,一头扎进风雪与冰川,
一头通向传说与人间。
你站在山脚下,很难不被它震住——
不是因为高得令人仰望,而是因为稳得令人心安。
那种稳,不是安静,是历经千万年风霜后,
依然不动声色的从容。
就像一位不言的老者,不需要开口,已然让你安静下来。
慢下来,山才开口
昆仑被称为"万山之祖",不只写在书里,
也刻在和田大地的尽头——
雪峰之下、戈壁之上、草场之间。
在新疆昆仑山景区,你可以真正走进这种辽阔。
驱车沿315国道向南,穿过策勒县的村庄与戈壁,
直至板兰格草场在眼前铺开。
海拔三千米之上,雪山与草原撞了个满怀——
一边是刀刃般锋利的天际线,
一边是牛羊缓步的柔软起伏。
站在地乳峰观景台,180度的昆仑横亘在面前,
你才明白,它不是远远望一眼就能读懂的山。
你得走近它,慢下来,听一听风灌进山谷的回声,
闻一闻戈壁滩上被太阳晒透的土腥气。
看云如何在山腰盘旋不去,
看阳光如何在雪峰上慢慢铺展,
像有人把一层碎金轻轻洒在山顶。
这时候你才会明白:昆仑的辽阔,是可以走得进去的。
山河为骨,烟火为衣
在和田,昆仑不是背景板,是主角。
城市、村庄、河流、道路、草场,
都像是围绕着它展开的章节。
昆仑文化、中华玉文化、于阗佛教文化,三脉交汇,
共同构成了这片土地最厚重的底色。
昆仑文化研究中心立在这里,昆仑文化论坛年年如期,
不为热闹,只为这一脉精神需要有人接住、传下去。
昆仑山像一位沉默的长者,不喧哗,不张扬,
却让整个地方有了骨架、有了气场、也有了故事。
千百年来,人们从未停止讲述它,
神话与史诗一遍遍叠加上去,
使这座山本身,就是一部不断被书写又始终沉默的经典。
神话落进山脊里
"一座昆仑山,半部神话诗。"
这句话放到今天,依然沉甸甸的。
昆仑之为昆仑,不因其高、因其大,
而因其身上天然带着故事感。
很多山是地理,昆仑是文学;
很多地方是风景,昆仑是想象。
它是一条隐线,
串起了国人对山河、神灵、秩序和远方所有的浪漫。
古人写它,写的不是一座山,而是一种精神
向上、向远、向高处的方向去。
那是一种不满足于眼前的气魄,
一种要把天地纳入胸中的雄心。
你站在这儿,
脚下的石砾可能曾经被西王母的传说磨过,
目光所及的山脊可能被周穆王的轮辙碾过。
神话不是装饰,是这座山的骨血。
炉火之上,人间至味
和田之所以动人,恰恰在于它把神话感和生活感放在同一个空间里。
你可以在上午仰望昆仑的雪峰与云海,
下午坐下来吃一碗热腾腾的抓饭,
晚上再在街边要一串刚出炉的烤肉。
神话不是悬在天上的,
生活也不是低到尘埃里的。
它们就在这儿,安安稳稳地并排站着。
昆仑山脚下的美食,有它自己的分量。
碗大的烤包子,外皮焦香,内里滚烫;
一碗酸奶,清爽解腻,像给味蕾降了一场薄雪;
还有传承了一千多年的"唐"粽子;
一盘手抓肉,肉香扎实,嚼劲十足,
吃的也是当地人那种豪爽踏实的生活态度。
以及新疆最正宗的盐水烤肉——
炭火香一冒出来,整条街都有了灵魂。
当你从和田策勒的草场走进昆仑,
山脚下的人间烟火,都以热忱迎着你。
吃饱了,心就安了;心安了,山就住进来了。
我见青山多妩媚,今日方知我是我
很多人旅行,是为了看见世界。
昆仑山却不一样——
你到了这里,往往会顺便看见自己。
在城市里待久了,人被各种信息推着走,
每天都像赶路,心却未必在前行。
到了昆仑山脚下,你会突然慢下来——
环境本身在告诉你:别急,先抬头看看。
昆仑的"高",会把人的目光带上去,也把心往上提一提。
你开始思考平时没空想的问题:
我从哪里来?我要往哪里去?
什么才是真正值得坚持的?
而当你坐在和田街边,
一盘抓饭、一碗酸奶、一串烤肉,
又会让你觉得答案其实不必复杂。
但一口热饭、一阵山风、一段路途,
已经足够把人重新安顿好。
你望着昆仑,昆仑也望着你。
它安静地站在那里,像一面巨大的镜子——映出你的急躁、疲惫、渴望,
也映出心里那一点还没被磨平的勇气。
人这一辈子,一定要去一趟昆仑山。
因为它够大,能装下你的疲惫;
够高,能抬起你的眼界;
够远,能放大你的格局;
够古老,能提醒你
眼下焦虑的许多事,放到时间长河里,不过是一阵风。
它从新疆的草场延伸到青海的雪峰,
从西王母的瑶池延伸到今天的你我脚下。
需要你把脚步放慢、把心打开,才能接住那份震撼与安定。
作者:陶拴科 孙莉萍 徐安芬
图片来源:和田地区融媒体中心供图
视频来源:策勒县融媒体中心
审校:丁宝秀
责编:赵一凡
(中新社微信公众号)
阿暆这日在集上遇见蕙兰,看出有身子了。回家一说,小绸就也张罗着绣襁褓,一边着人去张家送了一挑吃的和用的。送东西的人是福哥,蕙兰听到消息过来找,人正坐在灶间里,范小给剥粽子吃。蕙兰将家里所有人问一遍,又问园子里的花草池鱼,太爷院子里的九尾龟,福哥一一回答一遍。什么都问完了,蕙兰还不走,站在一边看福哥吃粽子。李大找她回房里去,怕灶屋的柴火烟熏了她,又怕站久了累着她。蕙兰悻悻地走了。李大看出她想家,向夫人一说,夫人很大度,让蕙兰随福哥回娘家。蕙兰赶紧收拾起梳头匣子,换洗衣服,还有要做的针线,说走就走。临出门时,回头看看张陛。张陛仍然坐在书案前看书,将个后背对了她,衣领过于宽敞了,更显得脖梗细细的。蕙兰心生一丝怜意,站住脚说一声:我走了?回答还是一个字:是!蕙兰一赌气,转身出门。
蕙兰正在“亨菽”门前流连,忽听有人叫她,两人都吓一跳,拉着的手紧一紧。回头看去,竟是一个少年人,宽肩长身,面色红润,头上扎了青色布巾,穿一身短衣,打着绑腿,脚底是云头靴。眼睛亮亮的,笑盈盈看着蕙兰。蕙兰也是觉着面熟,稍停片刻,认出了,是小叔叔阿暆。阿暆手里握着一把桨,用红蓝漆画成水纹图案,正要去赛龙舟。果然,翘首望去,可见吴淞江上龙舟的彩楼,龙头太子立在船首,披金盔甲,戴银护臂,举一面彩旗。两边尽是旗帜、彩伞、十八般兵器,锣鼓喧天。集市上人都往河边拥去,夫人不让过去,见两人神情失望得很,便让范小去找个临高的茶楼。可茶楼已挤满了人,窗户都开着,伸出头看龙舟。就只这一瞬间,四下里就都是人。陷在人阵里,想脱也脱不了身。范小护着婆媳三个主子,退进一家碗铺,买了两摞二十个碗,二十个碟子。店主做了买卖,又见是有身份的人家,特特搬出几张方凳,让夫人坐,媳妇们则立在凳上,往龙舟那边望过去。
终有一日,张陛让李大传给蕙兰一张纸,上写四个字“沧州仙史”,底下三个字“天香园”。蕙兰看了,不再分辩,将落款上原先四个字拆了,重新绣上七个字,这段官司才算结了。后来李大到夫人跟前学舌,说张陞和媳妇闹架,能将屋顶掀翻,张陛这一对则无声无息。夫人问:依李大看,哪一对好些?李大沉吟一时,笑道:说不好,看上去,大的一对近,小的一对远。夫人笑笑,说给老爷听。老爷说:李大也对也不对,近是狎,远是知。
襁褓绣成时,李大要张陛看,张陛不肯看。蕙兰看见过他嗅自己的枕头,就晓得并不是有意冷淡,而是不好意思。最后,李大硬扳着他的脸对住那襁褓,就不再挣了。看了一会儿,指着角落上的“天香园绣”几个字,说,不该落这款,好像张家人盗申家人的名义。这么多人看,惟独张陛看出这个,可见看得十分仔细。蕙兰解释说,这是娘家专许她的,算作嫁妆。张陛说:我们不要你的嫁妆!蕙兰说:随你要不要,反正我带来了!张陛说:如何带来的,就如何带回去!凡性子闷的人,一律是犟性子,一旦犯上顶便拉不回来。张陛转身出去,蕙兰转身进去,这是他俩头一回斗气。本来也是不说话,如今不只不说话,还冷着脸,冤家似的。这冤家也是那冤家,其中就有另一番原委。
这一天,夫人让范小雇了一顶四人抬三人座敞篷大轿,吩咐李大在家照看好小的,带两个媳妇去逛大王集庙会。大嫂搽脂抹粉,越发唇红齿白,漆眉星目,穿一袭青地织金牡丹花裙子,宝蓝嵌五色丝云肩,耀目得很。夫人讥诮道:人以为是皇帝娘娘出行呢。大嫂没敢回嘴,低头回房要换衣服,夫人说一声:不必了。转头审视蕙兰一番,说:这一个又忒素。蕙兰的衣服多是淡雅,这就已经破了格的,穿一条蓝地莲花锦的裙子,也披了云肩,却是月白底嵌银线,脸上也敷了粉。与大嫂站在一处,好比月亮和太阳,又好比白芍药和红芍药,然而,互为映衬,相得益彰,一并的俏丽与鲜亮。夫人自己是一身五湖四海织锦缎,蓝灰底上一大团一大团隐花,雍容华贵,率先上了轿。大嫂悄声与蕙兰说:今天是趁你的光,破天荒头一回出去逛!
朱有常顾不得自己双腿残疾,撑着床沿就要起身,幸得被谢忠及时拦住。
谢忠也尤为震惊,西北出了位女将,他早就有所耳闻,却没料到那竟是孟叔远的后人,并且自家侯爷还对人家身世了如指掌。
原来当初孟叔远援罗城,不是看不清形势,而是还有十六皇子这么个人物也搅在局中?
朱有常急道:“有的!当时还是魏祁林那白眼狼亲自带着虎符和信前来的!崇州虎符我不认得,常州虎符将军却是不可能认错的,将军是将两块虎符合一后,确认无误了,才转道往罗城的!”